四老汉采石记

         周新中

         风雨无阻

惠清、明德、洪魁兄相约采石,因天气欠佳,几次更改日期。恰逢五月十七,雨后放晴,便与惠清兄商定十八日起程。岂料当天早上 一场大雨又从天降,如何是好?举棋未定,幸好记忆中明德兄曾言“风雨无阻”,我想言之有理,采石在雨天进行未尝不是好事,石上纹理明显,易于发现美石。大约八点左右,我们先后冒雨到达北站坐上开往石门的中巴客车。

在石门邮电招待所稍事休息后,即撑伞赶至河边“侦察”石源,大雨下,河风吹,在视线模糊中,原先大片卵石滩浮于水面,然而如何过河采石?我们面面相嘘,似乎有点困惑,彼此心情渐见不安。。。。。。不知那位老兄说了声:“既来之则安之”警言,于是我们便沿河边卵石堆向前“搜索”,行至四里之遥,忽见岸边有小舟一叶,既叫船夫摆渡过河,兵分两路开始了冒雨采石的行动。

到达河心卵石滩,顿觉视野开阔,五颜六色的大小石头铺满其间,米黄色和大红色石头在雨水浸湿后更觉得光彩照人,若人喜爱。一般象磁铁似的吸引力,使我们忘却了已是60多岁的老人,反而觉得年青了许多。左手撑伞,东瞧西看,时东时西,时高时低,往返于卵石滩上。雨越下越大,汗湿内衣,口渴腰酸,但仍紧紧盯着目标——奇石,迂回搜寻,惟恐放走一个目标。大约下午五时许,我们共采集到三十多件石头。由于采石时分散存放,我与惠清兄鼓足勇气反复高喊着一、二、三预备起!高喊声既高昂又有节奏感,颇有点像搬运工人的劳动号子。最后硬是把大小重达二百多斤的石头,用大麻布袋运到河边。此时我实在力不从心,站在雨中休息,雨滴落在伞上,时大时小,轻重缓急,声音清脆悦耳,顿觉身心轻松,精神为之一震。正在被音乐陶醉和遐想的思绪之中,小船已到岸边。船夫正催促上船返程,奇怪!突然雨过天晴,西方,夕阳无限好,红霞尚满天,时已近七时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 何不潇洒走一回

十九日大清早,我们分乘两部山地摩托车直奔三江口河谷,沿途只见朝阳洒满山野和田间,车速很快,迎着晨风,奔驰在陡坡山地上。刚上路,有些不适,也有点惊恐,片断,甚觉惬意舒畅,也颇有“何必潇洒走一回”的滋味。约摸半个时辰,车抵目的地。举目远眺,方园约十里地的盆地卵石滩,在初夏和煦阳光的照射下,不时有一些光点闪烁,与之相拌的是四周静悄悄的巍巍群山,轮廓层次分明,色彩淡雅而深沉,山腰白色群鸟掠过,一股清溪流经卵石滩伸向远方,山清水秀令人醉,山美、水美、石更美。此时,大家都被眼前这诗情画意迷住,心底里却有一个共同心愿——今天“运气”好,都能寻觅到更多更好的奇石,美

哉,三江河谷!

当日无雨,晴空万里,石头上的纹理远望辩认不清,只有近观才可见庐山真面目。于是东南西北中,各自又开始寻觅石头,经过5个多小时的“战斗”,明德兄身背装满石头的灰蓝色帆布旅行袋,头戴鸭舌帽,“战果”辉煌。洪魁兄也初战告捷,采石可观。他们在归途中,还请了一位农民跳着一满担觅来的石头,远望他们的神情和身影,还真有点像两位资深的考古队员哩?!

    特别是惠清兄在河边惊喜发现的巨型奇是《郑成功威震台岛》,重达几十斤,我们无能为力,也请了农民动用山地鸡公车。车在卵石滩和泥泞的小道上艰难前行,连续发出吱呀吱呀之声,此情此景,既可以看出采石活动之辛劳,又可以领略到采石过程中的无穷乐趣。那么笔者今日“战果”如何?答曰:收获尚可。太阳偏西,我们先后到会合地农家小憩,一回儿上午约定的摩托车主也按时赶到,大家忙将“战利品”放在车上,又一路潇洒,一路欢歌满载而归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也来份三菜一汤

 

两天采石,收获可观,当然甚为欣慰,我们走进当街的一家酒店,有人提议最后一次晚餐既要吃好,又要节约,是否每人五元标准,也来份三菜一汤如何?此议获全票通过。恰好一位眉目清秀,面带微笑的服务小姐上前詢问:“老同志,点什么菜?”当她得知我们的标准时却淡淡一笑。她本是石门人,却俏皮地学着常德话说:“你们都像大款,怎么......”原来服务小姐窥视我们四人大多身高体胖开始发福,又都穿着得体,误以为我们是来石门经商的大老板?!岂知我们却是一群如痴如醉的爱石族。诚然,我们将来可否称之为藏石“大款”亦未可知。华灯初上,我们回到招待所清理“战利品”,七个大麻袋,一个帆布袋,共装有近八百多斤大小石头,其中也不乏奇石珍品,如惠清兄的《郑成功威震台岛》、《母子情》,明德兄的《小桥流水》、《竹林野趣》、《红梅朵朵》,洪魁兄的《雷锋夕照》,笔者的《桃花源记》(石照已在《花鸟世界报》发表)、《秋江独钓》(石照已在人民日报。海外版发表)、《水乡秋色。》、《犹抱琵琶半遮面》、《童话世界》等等都耐人寻味,雅俗共赏,妙趣横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 上篇:奇石命名初探 下篇:觅石感悟  返回主页